意昂体育

热线电话:

你的位置:意昂体育 > 产品展示 >

拒绝仕清的顾炎武,怎成清朝学术开山祖?答案在他的书里

点击次数:131 发布日期:2025-08-09

#历史人物故事#

康熙二十一年(1682年)正月,山西永济的一座客栈里,一位71岁的老者溘然长逝。临终前,他攥着弟子递来的《日知录》手稿,断断续续留下最后一句话:“此书本末,待后贤补缀……”

这位老者,正是顾炎武。彼时的清朝已坐稳江山40年,而他自始至终以“明遗民”自居,拒绝踏入清廷半步。可谁也没想到,这个一辈子与清朝“划清界限”的倔强老头,后来竟成了清代学术的 “开山之祖”——他倡导的“经世致用”成了清代学术的灵魂,他的考据方法被乾嘉学派奉为圭臬,连乾隆皇帝都在《四库全书总目》里赞他“国初称学有根柢者,以炎武为最”。

一个拒绝与新朝合作的遗民,为何成了新朝学术的奠基人?要解开这个谜题,得从昆山那座老宅里的少年说起。

一、昆山少年:从科举“弃子”到经世之志的觉醒

明万历四十一年(1613年),苏州昆山顾氏家族添了个男婴,取名顾绛。这顾家可不是普通人家 —— 祖上出过南京兵部右侍郎,到顾绛父亲这一辈,虽未入仕,却也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,家底殷实到能供得起十几个仆役。

顾绛的童年,一半是锦衣玉食,一半是严苛管教。他生来体弱,养母王氏(实为叔母,因亲生父母早逝过继)对他要求极严,寒冬腊月也逼着他凌晨起床读书。14岁那年,他考中诸生(秀才),成了昆山城里小有名气的 “神童”。按常理,他该沿着科举之路走下去,像先祖一样跻身官场,可命运偏要给他开个玩笑。

也是在这一年,他认识了比自己大两岁的归庄。归庄是散文大家归有光的曾孙,性格狂放不羁,两人一见如故,常常一起在昆山城外的亭林湖畔纵论天下。归庄后来在《顾宁人先生传》里回忆:“两人每出,必骑同一马,唱和诗文,至有‘归奇顾怪’之誉。”

少年顾绛的科举路,却远不如他的名声顺利。从18岁第一次参加乡试开始,他连着考了五次,次次名落孙山。崇祯十二年(1639年),27岁的顾绛站在南京贡院的台阶上,望着那些金榜题名者的狂喜,突然觉得眼前的科举制度像个 “画地为牢” 的牢笼 —— 考场上考的都是僵化的八股文,士子们为了功名死记硬背,却对农田水利、边防军备一窍不通。

“此等学问,能救天下吗?”他在日记里写下这句话,随即做出一个惊人决定:放弃科举。

放弃科举的顾绛,把家里的藏书楼翻了个底朝天。他不再读那些应试范文,转而埋头钻研《九章算术》《水经注》《农政全书》,甚至找来历代方志、鱼鳞图册(古代土地登记册)反复琢磨。他还带着归庄走遍昆山周边的乡野,丈量土地、记录河渠走向,遇到老农就拉着问收成,见到工匠就请教技艺。

“君子之为学,以明道也,以救世也。”这是他当时常挂在嘴边的话。在他看来,学问不能只停留在书本上,得能解决现实问题——比如如何让百姓吃饱饭,如何让边关更稳固。这种“经世致用”的想法,在当时的文人中显得格格不入,却为他后来的学术转向埋下了伏笔。

谁也没想到,这场看似个人的学术转型,会在十几年后与一个王朝的覆灭撞个满怀。

二、国破家亡:抗清烽火中的血泪与坚守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三月,李自成攻破北京的消息传到昆山,32岁的顾绛正在整理他的《农田水利考》。听到崇祯自缢煤山的消息,他猛地将笔扔在桌上,冲进内堂对着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渗出血来。

“国亡了!”他红着眼对归庄说。彼时的江南,还在南明弘光政权的统治下,可谁都知道,清军已在山海关外虎视眈眈。顾绛和归庄没犹豫,立刻变卖了家中部分田产,招募乡勇,准备抗清。

这年夏天,清军渡过长江,弘光政权覆灭。昆山知县举城投降,顾绛和归庄却带着乡勇据城死守。归庄在《悲昆山》里记录了那场惨烈的战斗:“城陷之日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,四万人同日死。” 顾绛的两个弟弟在巷战中被清军砍杀,他的生母何氏被砍断右臂,养母王氏(也就是那位严苛的叔母)听到城破的消息,绝食 15天而亡,临终前对顾绛说:“我虽妇人,然受国恩,不可负。汝切记,勿事二姓。”

养母的死,像一把烙铁烫在顾绛心上。他带着残部突围后,改名为“炎武”——“炎”取“火” 之意,喻指燃烧的复国之志;“武”则与“文“相对,提醒自己不能再做只会读书的书生。此后,人们便多称他为顾炎武。

从 1645 年到 1650 年,顾炎武的足迹遍布江南抗清战场。他曾潜入太湖,与抗清义军联络;也曾冒死前往福建,向隆武政权献上《乙酉四论》,提出整顿吏治、改革军制的主张。可南明政权的内斗、义军的涣散,让他一次次陷入绝望。

最让他痛心的,是士人的 “无耻”。他在《日知录》里痛骂:“崇祯之末,士大夫多降李自成,及清军至,又降清,视改朝换代如换衣。”他亲眼见到曾经的“清流”官员,转头就为清军草拟劝降文书;曾经与他一起高呼“忠君爱国”的儒生,转眼就剃发留辫,去考清朝的科举。

“亡国”与“亡天下”的区别,就是在这时被他反复琢磨出来的。他在《日知录・正始》里写道:“易姓改号,谓之亡国;仁义充塞,而至于率兽食人,人将相食,谓之亡天下。” 在他看来,明朝灭亡只是 “亡国”(一家一姓的覆灭),可要是华夏文化被践踏,士人丧失廉耻,那才是 “亡天下”。而 “保天下者,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”—— 这便是后来梁启超提炼出 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 的源头。

1650 年,最后一支南明义军被剿灭,顾炎武意识到,武力抗清已无望。这年冬天,他做出了一个让亲友震惊的决定:剃发。不是为了投降,而是为了活下去 —— 以另一种方式 “保天下”。

三、漂泊之路:从江南到塞北的学术长征

顺治十二年(1655年),43岁的顾炎武卖掉了昆山的祖宅,带着几箱书和一把剑,踏上了北行之路。有人骂他“失节”,说他剃发就是向清朝低头;也有人劝他 “归隐山林”,像陶渊明一样不问世事。可顾炎武心里清楚,他要走的路,既不是投降,也不是逃避。

“我要去看看真正的天下。” 他对送行的归庄说。

此后 20多年,顾炎武成了一个 “马背学者”。他的足迹北到山海关,西至西安,东抵登州,南达淮安,“往来曲折二三万里,所览书又得万余卷”。他不像普通游子那样吟风弄月,而是每到一地就做三件事:

一是访书。在济南府学,他抄录了罕见的《后汉书》注本;在太原晋祠,他发现了唐代的水利碑文;在山海关,他从老兵口中记录下明代边防的布防细节。这些散落各地的文献,后来都成了他著书的素材。

二是考察。他带着罗盘丈量泰山的高度,用测影法记录不同地区的日照时差,甚至跟着黄河纤夫徒步百里,观察河道变迁。他在《肇域志》里详细记载了各地的土壤肥瘦、作物种类,连某地适合种棉花、某地适合烧瓷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三是交友。在北方,他结识了傅山、李颙等明遗民学者。傅山是个医学高手,一次给顾炎武诊脉后开玩笑:“你这身子骨,年近花甲还能生儿子。” 顾炎武听后却叹了口气 —— 他早年丧子,漂泊多年未再娶,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,却也让他更坚定了 “以学问传后” 的想法。他还与一些清朝官员有过交往,比如时任直隶巡抚的于成龙,两人曾探讨过如何整顿吏治,于成龙后来推行的 “禁火耗”(禁止官员私征附加税)政策,就借鉴了顾炎武的建议。

这段漂泊生涯,彻底改变了顾炎武的学术视野。在江南时,他关注的是 “如何复国”;到了北方,他看到的是“如何治国”。他发现,清朝虽然是满族建立的政权,却在很多方面继承了华夏制度——康熙帝开科举、修明史、尊孔孟,甚至比晚明的皇帝更重视民生。

“华夷之防”的观念,在他心中渐渐松动。他在给友人的信中写道:“夷狄入中国,则中国之,中国入夷狄,则夷狄之。”意思是,判断一个政权是否“正统”,不在于统治者的民族,而在于是否践行华夏的礼乐文明。这种认知的转变,让他从“反清复明”的执念中走出,转而思考如何在新的时代延续文化血脉。

四、学术革命:破空谈而立实学的思想锋芒

康熙九年(1670 年),58 岁的顾炎武在山东章丘的一间客栈里,开始撰写《日知录》。这部后来被称为 “清代学术第一书”的著作,凝聚了他毕生的思考,也彻底颠覆了明末以来的学术风气。

明末的学术界,被王阳明心学的末流搅得乌烟瘴气。士子们整日空谈 “心、性、理”,见面就问 “你悟了吗”,却对国计民生一无所知。顾炎武在《日知录》里痛批这种风气:“昔之清谈谈老庄,今之清谈谈孔孟。以明心见性之空言,代修己治人之实学,股肱惰而万事荒,爪牙亡而四国乱,神州荡覆,宗社丘墟。” 在他看来,明朝灭亡,就亡在这 “空谈误国” 上。

他要做的,就是把学术拉回“实”的轨道。

“经世致用” 是他的核心主张。他认为,“经”(儒家经典)不是用来背诵的,而是用来 “明道救世” 的。比如研究《尚书》,不能只纠结于字词解释,要从中总结古代的治国经验;研究《诗经》,要关注里面记载的农事、民俗,理解古人的生活智慧。他的《天下郡国利病书》,就是这种思想的实践 —— 全书 120 卷,详细记录了各地的赋税、水利、边防等 “利病”,相当于一部明末的 “国家问题白皮书”。

考据学是他的方法论创新。为了保证学问的 “实”,他提出 “采铜于山” 的理念 —— 做学问不能只靠前人的注疏(好比 “旧铜”),要直接从原始文献和实地考察中获取证据(好比 “采铜”)。比如他考证 “服制”(古代的丧服制度),不仅查阅《礼记》,还走访民间老人,记录不同地区的丧俗,再对比出土的汉代画像石,最终得出可靠结论。这种 “无证不信” 的方法,后来成了清代朴学的基本准则。

对现实问题的深度思考,让他的学术超越了时代。他在《郡县论》里提出 “寓封建于郡县之中”,主张给地方更多自主权,这一想法比西方的地方自治思想早了近 200 年;他在《钱粮论》里批判 “银本位” 的弊端,建议恢复实物税,这一观点直到晚清还被魏源、梁启超引用;他甚至关注到 “人口问题”,在《日知录》里写道:“人聚于乡而治,聚于城而乱”,提醒统治者注意城市人口过度集中的风险。

顾炎武的学术,就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剖开了明末清初的社会病灶。而这把刀,恰恰成了清朝学术的 “开山斧”。

五、清廷眼中的 “异数”:不合作却被奉为宗师的悖论

康熙十七年(1678 年),清廷开 “博学鸿儒科”,征召天下名士。内阁学士熊赐履亲自写信给顾炎武,劝他出山,甚至说 “皇上久闻先生大名,愿以殊礼相待”。顾炎武回了八个字:“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。” 意思是,我的志向不会改变。

后来,清廷修《明史》,又有人推荐他参与,他直接拒绝:“我是明朝人,不能修明史。”

这位一辈子拒绝与清廷合作的学者,却成了清朝学术的 “精神领袖”。这看似矛盾的现象,藏着三层历史逻辑:

一是清廷的 “文化统战” 需要。清朝入关后,为了巩固统治,急需拉拢汉族知识分子。顾炎武的学术 “不谈政治,只重实学”,恰好符合清廷 “崇儒重道” 的宣传口径。康熙帝虽然没请到顾炎武,却默许大臣们研究他的著作;乾隆帝编《四库全书》,收录了《日知录》《天下郡国利病书》等多部作品,还在提要里称赞他 “博极群书,精于考证”。统治者需要用顾炎武的 “学术正统性”,来证明自己的 “文化正统性”。

二是清代学者的 “精神接力”。顾炎武去世后,他的弟子潘耒整理出版了《日知录》,立刻引发学界轰动。阎若璩用他的考据法证明了《古文尚书》是伪书,戴震继承他的 “经世” 思想研究天文算学,钱大昕则沿着他的足迹考察历史地理。乾嘉学派的领军人物戴震曾说:“吾辈读书,当法顾亭林先生,每事必求其源。” 可以说,清代学术的每一步发展,都踩着顾炎武的脚印。

三是学术本身的“超越性”。顾炎武的学术,虽然诞生于明亡的痛苦中,却跳出了“朝代之争” 的局限。他关注的“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”、“如何让文化薪火相传”,是每个时代都需要面对的问题。清朝学者研究他的著作,不是为了“反清复明”,而是为了“治国安邦”——这种对“普遍问题”的探索,让他的学术跨越了朝代界限。

最具戏剧性的是,顾炎武当年痛批的“空谈之风”,在清代被彻底扭转。从康熙到乾隆,学术界形成了“重实证、轻空谈”的风气,连皇帝都带头研究《数理精蕴》、《授时通考》等实用书籍。这种风气的转变,正是顾炎武 “经世致用” 思想的胜利。

他就像一个“文化摆渡人”,站在明清交替的渡口,把华夏文明的火种从一个王朝,传到了另一个王朝。

六、三百年后的回响:为何我们依然需要顾炎武?

道光二十年(1840 年),鸦片战争爆发,林则徐在广州查禁鸦片时,随身携带的书中就有《天下郡国利病书》。他在日记里写道:“亭林先生论海防,言‘守海口不如守内河’,今日观之,字字珠玑。”

光绪二十一年(1895 年),甲午战败后,梁启超在《变法通议》里喊出 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,将顾炎武的思想转化为维新变法的号角。

1937 年,抗日战争全面爆发,顾炎武的 “保天下” 思想成了凝聚民心的旗帜。朱自清在《论气节》里说:“顾亭林的‘匹夫有责’,正是我们今天该有的担当。”

顾炎武的价值,从来不止于学术。他用一生证明了:真正的知识分子,既要 “铁骨”——坚守精神立场,不向强权低头;也要 “柔肠”——心怀天下苍生,不做空谈之徒。他不仕清,是为了守住 “不事二姓” 的气节;他成了清朝学术的开山祖,是因为他的学问解决了时代的真问题。

如今,当我们重读《日知录》里 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 的呐喊,重读《精卫》里 “我愿平东海,身沉心不改” 的执着,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穿越时空的力量。这种力量,或许就是顾炎武留给我们最珍贵的遗产 —— 无论身处何种时代,都要做一个 “明道救世” 的行动者,做一个 “经世致用” 的建设者。

这位昆山老人的故事,还在继续影响着我们。如果你也被这份坚守与担当打动,不妨关注我,一起在历史的长河中,探寻更多像顾炎武这样的精神灯塔。

观历史聊人生,历史流浪者富贵与您一起相约百家号~

热点资讯

推荐资讯